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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

嵇康诗词

  • 有舟浮覆。

    绋纚是维。

    栝檝松棹。

    有若龙微。

    津经俭。

    越济不归。

    思友长林。

    抱朴山嵋。

    守器殉业。

    不能奋飞。


  • 翩翩凤翮。

    逢此网罗。


  • 嗟余薄祜。

    少遭不造。

    哀茕靡识。

    越在襁緥。

    母兄鞠育。

    有慈无威。

    恃忧肆妲。

    不训不师。

    爰及冠带。

    凭宠自放。

    抗心希古。

    任其所尚。

    托好老庄。

    贱物贵身。

    志在守朴。

    养素全真。

    曰余不敏。

    好善闇人。

    子玉之败。

    屡增惟尘。

    大人含弘。

    藏垢怀耻。

    民之多僻。

    政不由己。

    惟此褊心。

    显明臧否。

    感悟思愆。

    怛若创痏。

    欲寡其过。

    谤议沸腾。

    性不伤物。

    频致怨憎。

    昔惭柳惠。

    今愧孙登。

    内负宿心。

    外恧良朋。

    仰慕严郑。

    乐道闲居。

    与世无营。

    神气晏如。

    咨予不淑。

    婴累多虞。

    匪降自天。

    寔由顽疎。

    理弊患结。

    卒致囹圄。

    对答鄙讯。

    絷此幽阻。

    实耻讼寃时不我与。

    虽曰义直。

    神辱志沮。

    澡身沧浪。

    岂云能补。

    嗈嗈鸣鴈。

    奋翼北游。

    顺时而动。

    得意忘忧。

    嗟我愤叹。

    曾莫能俦。

    事愿违。

    遘兹淹留。

    穷达有命。

    亦又何求。

    古人有言。

    善莫近名。

    奉时恭默。

    咎悔不生。

    万石周慎。

    安亲保荣。

    世务纷纭。

    祗搅予情。

    安乐必诫。

    乃终利贞。

    煌煌灵芝。

    一生三秀。

    予独何为。

    有志不就。

    惩难思复。

    心焉内疚。

    庶勖将来。

    无馨无臭。

    采薇山阿。

    散发岩岫。

    永啸长吟。

    颐性养寿。


  • 含哀还旧庐。

    感切伤心肝。

    良时遘吾子。

    谈慰臭如兰。

    畴昔恨不早。

    既面侔旧欢。

    不悟卒永离。

    念隔增忧叹。

    事故无不有。

    别易会良难。

    郢人忽已逝。

    匠石寝不言。

    泽雉穷野草。

    灵龟乐泥蟠。

    荣名秽人身。

    高位多灾患。

    未若捐外累。

    肆志养浩然。

    颜氏希有虞。

    隰子慕黄轩。

    涓彭独何人。

    唯志在所安。

    渐渍殉近欲。

    一往不可攀。

    生生在豫积。

    勿以怵自宽。

    南土垾不凉。

    衿计宜早完。

    君其爱德素。

    行路慎风寒。

    自力致所怀。

    临文情辛酸。


  • 修夜家无为。

    独步光庭侧。

    仰首看天衢。

    流光曜八极。

    抚心悼季世。

    遥念大道逼。

    飘飘当路士。

    悠悠进自棘。

    得失自己来。

    荣辱相蚕食。

    朱紫虽玄黄。

    太素贵无色。

    渊淡体至道。

    色化同消息。


  • 俗人不可亲。

    松乔是可邻。

    何为秽浊间。

    动摇增垢尘。

    慷慨之远游。

    整驾俟良辰。

    轻举翔区外。

    濯翼扶桑津。

    徘徊戏灵岳。

    弹琴咏泰真。

    沧水澡五藏。

    变化忽若神。

    恒娥进妙药。

    毛羽翕光新。

    一纵发开阳。

    俯视当路人。

    哀哉世间人。

    何足久托身。


  • 人生譬朝露。

    世变多百罗。

    茍必有终极。

    彭聃不足多。

    仁义浇淳朴。

    前识丧道华。

    留弱丧自然。

    天真难可和。

    郢人审匠石。

    钟子识伯牙。

    真人不屡存。

    高唱谁当和。


  • 双鸾匿景曜。

    戢翼太山崖。

    抗首漱朝露。

    晞阳振羽仪。

    长鸣戏云中。

    时下息兰池。

    自谓绝尘埃。

    终始永不亏。

    何意世多艰。

    虞人来我维。

    云网塞四区。

    高罗正参差。

    奋迅势不便。

    六翮无所施。

    隐姿就长缨。

    卒为时所羁。

    单雄翩独逝。

    哀吟伤生离。

    徘徊恋俦侣。

    慷慨高山陂。

    鸟尽良弓藏。

    谋极身必危。

    吉凶虽在己。

    世路多崄巇。

    安得反初服。

    抱玉宝六奇。

    逍遥游太清。

    携手长相随。


  • 琴诗自乐。

    远游可珍。

    含道独往。

    弃智遗身。

    寂乎无累。

    何求于人。

    长寄灵岳。

    怡志养神。


  • 奈何愁兮愁无聊。

    恒恻恻兮心若抽。

    愁奈何兮悲思多。

    情郁结兮不可化。

    奄失恃兮孤茕茕。

    内自悼兮啼失声。

    思报德兮邈已绝。

    感鞠育兮情剥裂。

    嗟母兄兮永潜藏。

    想形容兮内摧伤。

    感阳春兮思慈亲。

    欲一见兮路无因。

    望南山兮发哀叹。

    感机杖兮涕汍澜。

    念畴昔兮母兄在。

    心逸豫兮寿四海。

    忽已逝兮不可追。

    心穷约兮但有悲。

    上空堂兮廓无依。

    覩遗物兮心崩摧。

    中夜悲兮当告谁。

    独收泪兮抱哀戚。

    日远迈兮思予心。

    恋所生兮泪流襟。

    慈母没兮谁与骄。

    顾自怜兮心忉忉。

    诉苍天兮天不闻。

    泪如雨兮叹成云。

    欲弃忧兮寻复来。

    痛殷殷兮不可裁。


  • 泳彼长川。

    言息其沚。

    陟彼高冈。

    言刈其杞。

    嗟我独征。

    靡瞻靡恃。

    仰彼凯风。

    载坐载起。


  •   康白:足下昔称吾于颍川,吾常谓之知言。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便得之也?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事虽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狭中,多所不堪,偶与足下相知耳。闲闻足下迁,惕然不喜,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

      吾昔读书,得并介之人,或谓无之,今乃信其真有耳。性有所不堪,真不可强。今空语同知有达人无所不堪,外不殊俗,而内不失正,与一世同其波流,而悔吝不生耳。老子、庄周,吾之师也,亲居贱职;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吾岂敢短之哉!又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登令尹,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以此观之,故尧、舜之君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仰瞻数君,可谓能遂其志者也。故君子百行,殊途而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故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返之论。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志气所托,不可夺也。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少加孤露,母兄见骄,不涉经学。性复疏懒,筋驽肉缓,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闷痒,不能沐也。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转乃起耳。又纵逸来久,情意傲散,简与礼相背,懒与慢相成,而为侪类见宽,不攻其过。又读《庄》、《老》,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实之情转笃。此犹禽鹿,少见驯育,则服从教制;长而见羁,则狂顾顿缨,赴蹈汤火;虽饰以金镳,飨以嘉肴,愈思长林而志在丰草也。

      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至性过人,与物无伤,唯饮酒过差耳。至为礼法之士所绳,疾之如仇,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吾不如嗣宗之资,而有慢弛之阙;又不识人情,暗于机宜;无万石之慎,而有好尽之累。久与事接,疵衅日兴,虽欲无患,其可得乎?又人伦有礼,朝廷有法,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卧喜晚起,而当关呼之不置,一不堪也。抱琴行吟,弋钓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堪也。危坐一时,痹不得摇,性复多虱,把搔无已,而当裹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堪也。素不便书,又不喜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机,不相酬答,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四不堪也。不喜吊丧,而人道以此为重,已为未见恕者所怨,至欲见中伤者;虽瞿然自责,然性不可化,欲降心顺俗,则诡故不情,亦终不能获无咎无誉如此,五不堪也。不喜俗人,而当与之共事,或宾客盈坐,鸣声聒耳,嚣尘臭处,千变百伎,在人目前,六不堪也。心不耐烦,而官事鞅掌,机务缠其心,世故烦其虑,七不堪也。又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此甚不可一也。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此甚不可二也。以促中小心之性,统此九患,不有外难,当有内病,宁可久处人间邪?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

      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节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近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终始,真相知者也。足下见直木不可以为轮,曲木不可以为桷,盖不欲枉其天才,令得其所也。故四民有业,各以得志为乐,唯达者为能通之,此足下度内耳。不可自见好章甫,强越人以文冕也;己嗜臭腐,养鸳雏以死鼠也。吾顷学养生之术,方外荣华,去滋味,游心于寂寞,以无为为贵。纵无九患,尚不顾足下所好者。又有心闷疾,顷转增笃,私意自试,不能堪其所不乐。自卜已审,若道尽途穷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欢,意常凄切。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病。顾此悢悢,如何可言!今但愿守陋巷,教养子孙,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足下若嬲之不置,不过欲为官得人,以益时用耳。足下旧知吾潦倒粗疏,不切事情,自惟亦皆不如今日之贤能也。若以俗人皆喜荣华,独能离之,以此为快;此最近之,可得言耳。然使长才广度,无所不淹,而能不营,乃可贵耳。若吾多病困,欲离事自全,以保余年,此真所乏耳,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若趣欲共登王途,期于相致,时为欢益,一旦迫之,必发狂疾。自非重怨,不至于此也。

      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已疏矣。愿足下勿似之。其意如此,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嵇康白。


  • 猗猗兰蔼。

    殖彼中原。

    绿叶幽茂。

    丽藻丰繁。

    馥馥蕙芳。

    顺风而宣。

    将御椒房。

    吐熏龙轩。

    瞻彼秋草。

    怅矣惟骞。


  • 良马既闲。

    丽服有晖。

    左揽繁弱。

    右接忘归。

    风驰电逝。

    蹑景追飞。

    凌厉中原。

    顾盻生姿。


  • 微风清扇。

    云气四除。

    皎皎亮月。

    丽于高隅。

    兴命公子。

    携手同车。

    龙骥翼翼。

    扬镳踟蹰。

    肃肃宵征。

    造我友庐。

    光灯吐辉。

    华幔长舒。

    鸾觞酌醴。

    神鼎烹鱼。

    弦超子野。

    叹过绵驹。

    流咏太素。

    俯赞玄虚。

    孰克英贤。

    与尔剖符。


  • 肃肃泠风。

    分生江湄。

    却背华林。

    俯泝丹坻。

    含阳吐英。

    履霜不衰。

    嗟我殊观。

    百卉且腓。

    心之忧矣。

    孰识玄机。


  • 泳彼长川。

    言息其浒。

    陟彼高冈。

    言刈其楚。

    嗟我征迈。

    独行踽踽。

    仰彼凯风。

    涕泣如雨。


  • 乘风高逝。

    远登灵丘。

    托好松乔。

    携手俱游。

    朝发太华。

    夕宿神州。

    弹琴咏诗。

    聊以忘忧。


  • 人生寿促。

    天地长久。

    百年之期。

    孰云其寿。

    思欲登仙。

    以济不朽。

    缆辔踟蹰。

    仰顾我友。


  • 凌高远盻。

    俯仰咨嗟。

    怨彼幽絷。

    室迩路遐。

    虽有好音。

    谁与清歌。

    虽有姝颜。

    谁与发华。

    仰讯高云。

    俯托轻波。

    乘流远遁。

    抱恨山阿。


  • 轻车迅迈。

    息彼长林。

    春木载荣。

    布叶垂阴。

    习习谷风。

    吹我素琴。

    交交黄鸟。

    顾俦弄音。

    感悟驰情。

    思我所钦。

    心之忧矣。

    永啸长吟。


  • 羽化华岳,超游清霄。云盖习习,六龙飘飘。左配椒桂,右缀兰苕。

    凌阳赞路,王子奉轺。婉娈名山,真人是要。齐物养生,与道逍遥。


  •   余少好音声,长而玩之。以为物有盛衰,而此无变;滋味有厌,而此不倦。可以导养神气,宣和情志。处穷独而不闷者,莫近于音声也。是故复之而不足,则吟咏以肆志;吟咏之不足,则寄言以广意。然八音之器,歌舞之象,历世才士,并为之赋颂。其体制风流,莫不相袭。称其才干,则以危苦为上;赋其声音,则以悲哀为主;美其感化,则以垂涕为贵。丽则丽矣,然未尽其理也。推其所由,似原不解音声;览其旨趣,亦未达礼乐之情也。众器之中,琴德最优。故缀叙所怀,以为之赋。

      其辞曰:

      惟椅梧之所生兮,托峻岳之崇冈。披重壤以诞载兮,参辰极而高骧。含天地之醇和兮,吸日月之休光。郁纷纭以独茂兮。飞英蕤于昊苍。夕纳景于吁虞渊兮,旦晞干于九阳。经千载以待价兮,寂神跱而永康。且其山川形势,则盘纡隐深,磪嵬岑嵓。亘岭巉岩,岞崿岖崟。丹崖崄巇,青壁万寻。若乃重巘增起,偃蹇云覆。邈隆崇以极壮,崛巍巍而特秀。蒸灵液以播云,据神渊而吐溜。尔乃颠波奔突,狂赴争流。触岩抵隈,郁怒彪休。汹涌腾薄,奋沫扬涛。瀄汩澎湃,蜿蟺相纠。放肆大川,济乎中州。安回徐迈,寂尔长浮。澹乎洋洋,萦抱山丘。详观其区土之所产毓,奥宇之所宝殖,珍怪琅玕,瑶瑾翕赩,丛集累积,奂衍于其侧。若乃春兰被其东,沙棠殖其西。涓子宅其阳,玉醴涌其前。玄云荫其上,翔鸾集其巅。清露润其肤,惠风流其间。竦肃肃以静谧,密微微其清闲。夫所以经营其左右者,固以自然神丽,而足思愿爱乐矣。

      于是遁世之士,荣期绮季之畴,乃相与登飞梁,越幽壑,援琼枝,陟峻崿,以游乎其下。周旋永望,邈若凌飞,邪睨昆仑,俯阚海湄。指苍梧之迢递,临回江之威夷。悟时俗之多累,仰箕山之余辉。羡斯岳之弘敞,心慷慨以忘归。情舒放而远览,接轩辕之遗音。慕老童于騩隅,钦泰容之高吟。顾兹梧而兴虑,思假物以托心。乃斫孙枝,准量所任。至人摅思,制为雅琴。乃使离子督墨,匠石奋斤,夔襄荐法,般倕骋神。锼会裛厕,朗密调均。华绘雕琢,布藻垂文。错以犀象,籍以翠绿。弦以园客之丝,徽以钟山之玉。爰有龙凤之象,古人之形。伯牙挥手,钟期听声。华容灼爚,发采扬明,何其丽也!伶伦比律,田连操张。进御君子,新声憀亮,何其伟也!

      及其初调,则角羽俱起,宫徵相证,参发并趣,上下累应。踸踔磥硌,美声将兴,固以和昶而足耽矣。尔乃理正声,奏妙曲,扬白雪,发清角。纷淋浪以流离,奂淫衍而优渥。粲奕奕而高逝,驰岌岌以相属。沛腾遌而竞趣,翕韡晔而繁缛。状若崇山,又象流波。浩兮汤汤,郁兮峨峨。怫烦冤,纡余婆娑。陵纵播逸,霍濩纷葩。检容授节,应变合度。兢名擅业,安轨徐步。洋洋习习,声烈遐布。含显媚以送终,飘余响乎泰素。

      若乃高轩飞观,广夏闲房,冬夜肃清,朗月垂光,新衣翠粲,缨徽流芳。于是器冷弦调,心闲手敏。触Ⱨ如志,唯意所拟。初涉渌水,中奏清徵。雅昶唐尧,终咏微子。宽明弘润,优游躇跱。拊弦安歌,新声代起。歌曰:“凌扶摇兮憩瀛洲,要列子兮为好仇。餐沆瀣兮带朝霞,眇翩翩兮薄天游。齐万物兮超自得,委性命兮任去留。激清响以赴会,何弦歌之绸缪。”于是曲引向阑,众音将歇,改韵易调,奇弄乃发。扬和颜,攘皓腕。飞纤指以驰骛,纷(涩去掉三点水加单人旁)譶以流漫。或徘徊顾慕,拥郁抑按,盘桓毓养,从容秘玩。闼尔奋逸,风骇云乱。牢落凌厉,布濩半散。丰融披离,斐韡奂烂。英声发越,采采粲粲。或间声错糅,状若诡赴。双美并进,骈驰翼驱。初若将乖,后卒同趣。或曲而不屈,直而不倨。或相凌而不乱,或相离而不殊。时劫掎以慷慨,或怨㜘而踌躇。忽飘飖以轻迈,乍留联而扶疏。或参谭繁促,复叠攒仄。纵横骆驿,奔遁相逼。拊嗟累赞,间不容息。瑰艳奇伟,殚不可识。若乃闲舒都雅,洪纤有宜。清和条昶,案衍陆离。穆温柔以怡怿,婉顺叙而委蛇。或乘险投会,邀隙趋危。譻若离鹍鸣清池,翼若游鸿翔层崖。纷文斐尾,慊縿离纚。微风余音,靡靡猗猗。或搂批攦捋,缥缭潎冽。轻行浮弹,明婳


  • 息徒兰圃,秣马华山。

    流磻平皋,垂纶长川。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

    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嘉彼钓叟,得鱼忘筌。

    郢人逝矣,谁与尽言?


  • 息徒兰圃,秣马华山。

    流磻平皋,垂纶长川。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

    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嘉彼钓叟,得鱼忘筌。

    郢人逝矣,谁与尽言?


  •   有秦客问于东野主人曰:「闻之前论曰:『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夫治乱在政,而音声应之;故哀思之情,表于金石;安乐之象,形于管弦也。又仲尼闻韶,识虞舜之德;季札听弦,知众国之风。斯已然之事,先贤所不疑也。今子独以为声无哀乐,其理何居?若有嘉讯,今请闻其说。」主人应之曰:「斯义久滞,莫肯拯救,故令历世滥于名实。今蒙启导,将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万物贵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故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遇浊乱,其体自若而不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及宫商集比,声音克谐,此人心至愿,情欲之所锺。故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极故,因其所用,每为之节,使哀不至伤,乐不至淫,斯其大较也。然『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哀云哀云,哭泣云乎哉?因兹而言,玉帛非礼敬之实,歌舞非悲哀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异俗,歌哭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然而哀乐之情均也。今用均同之情,案,「戚」本作「感」,又脱同字,依《世说·文学篇》注改补。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切哀言。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苦心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其所觉悟,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哉。风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国史明政教之得失,审国风之盛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故曰『亡国之音哀以思』也。夫喜、怒、哀、乐、爱、憎、惭、惧,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传情,区别有属,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为称,今以甲贤而心爱,以乙愚而情憎,则爱憎宜属我,而贤愚宜属彼也。可以我爱而谓之爱人,我憎而谓之憎人,所喜则谓之喜味,所怒而谓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则外内殊用,彼我异名。声音自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则无系于声音。名实俱去,则尽然可见矣。且季子在鲁,采《诗》观礼,以别《风》、《雅》,岂徒任声以决臧否哉?又仲尼闻《韶》,叹其一致,是以咨嗟,何必因声以知虞舜之德,然後叹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过半矣。」

      秦客难曰:「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昔伯牙理琴而锺子知其所志;隶人击磬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审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又云:「贤不宜言爱,愚不宜言憎。然则有贤然后爱生,有愚然后憎成,但不当共其名耳。哀乐之作,亦有由而然。此为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何得名实俱去邪?」又云:「季子采《诗》观礼,以别《风》、《雅》;仲尼叹《韶》音之一致,是以咨嗟。是何言欤?且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师涓进曲,而子野识亡国之音。宁复讲诗而后下言,习礼然后立评哉?斯皆神妙独见,不待留闻积日,而已综其吉凶矣;是以前史以为美谈。今子以区区之近知,齐所见而为限,无乃诬前贤之识微,负夫子之妙察邪?」

      主人答曰:「难云:虽歌哭万殊,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假智于常音,不借验于曲度,锺子之徒云云是也。此为心悲者,虽谈笑鼓舞,情欢者,虽拊膺咨嗟,犹不能御外形以自匿,诳察者于疑似也。以为就令声音之无常,犹谓当有哀乐耳。又曰:「季子听声,以知众国之风;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案如所云,此为文王之功德,与风俗之盛衰,皆可象之于声音:声之轻重,可移于後世;襄涓之巧,能得之于将来。若然者,三皇五帝,可不绝于今日,何独数事哉?若此果然也。则文王之操有常度,韶武之音有定数,不可杂以他变,操以余声也。则向所谓声音之无常,锺子之触类,于是乎踬矣。若音声无常,锺子触类,其果然邪?则仲尼之识微,季札之善听,固亦诬矣。此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惑声音之道,不言理以尽此,而推使神妙难知,恨不遇奇听于当时,慕古人而自叹,斯所□大罔后生也。夫推类辨物,当先求之自然之理;理已定,然后借古义以明之耳。今未得之于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又难云:「哀乐之作,犹爱憎之由贤愚,此为声使我哀而音使我乐;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矣。夫五色有好丑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至于爱与不爱,喜与不喜,人情之变,统物之理,唯止于此;然皆无豫于内,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故前论已明其无常,今复假此谈以正名号耳。不为哀乐发于声音,如爱憎之生于贤愚也。然和声之感人心,亦犹酒醴之发人情也。酒以甘苦为主,而醉者以喜怒为用。其见欢戚为声发,而谓声有哀乐,不可见喜怒为酒使,而谓酒有喜怒之理也。」

      秦客难曰:「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隆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暗者不能识之。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今蒙瞽面墙而不悟,离娄昭秋毫于百寻,以此言之,则明暗殊能矣。不可守咫尺之度,而疑离娄之察;执中痛之听,而猜锺子之聪;皆谓古人为妄记也。」

      主人答曰:「难云: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降杀,哀乐之情,必形于声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必若所言,则浊质之饱,首阳之饥,卞和之冤,伯奇之悲,相如之含怒,不占之怖祗,千变百态,使各发一咏之歌,同启数弹之微,则锺子之徒,各审其情矣。尔为听声者不以寡众易思,察情者不以大小为异,同出一身者,期于识之也。设使从下,则子野之徒,亦当复操律鸣管,以考其音,知南风之盛衰,别雅、郑之淫正也?夫食辛之与甚噱,薰目之与哀泣,同用出泪,使狄牙尝之,必不言乐泪甜而哀泪苦,斯可知矣。何者?肌液肉汗,?笮便出,无主于哀乐,犹?酒之囊漉,虽笮具不同,而酒味不变也。声俱一体之所出,何独当含哀乐之理也?且夫《咸池》、《六茎》,《大章》、《韶夏》,此先王之至乐,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今必云声音莫不象其体而传其心,此必为至乐不可托之于瞽史,必须圣人理其弦管,尔乃雅音得全也。舜命夔「击石拊石,八音克谐,神人以和。」以此言之,至乐虽待圣人而作,不必圣人自执也。何者?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也。夫纤毫自有形可察,故离瞽以明暗异功耳。若乃以水济水,孰异之哉?」

      秦客难曰:「虽众喻有隐,足招攻难,然其大理,当有所就。若葛卢闻牛鸣,知其三子为牺;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师必败;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凡此数事,皆效于上世,是以咸见录载。推此而言,则盛衰吉凶,莫不存乎声音矣。今若复谓之诬罔,则前言往记,皆为弃物,无用之也。以言通论,未之或安。若能明斯所以,显其所由,设二论俱济,愿重闻之。」

      主人答曰:「吾谓能反三隅者,得意而忘言,是以前论略而未详。今复烦循环之难,敢不自一竭邪?夫鲁牛能知牺历之丧生,哀三子之不存,含悲经年,诉怨葛卢;此为心与人同,异于兽形耳。此又吾之所疑也。且牛非人类,无道相通,若谓鸣兽皆能有言,葛卢受性独晓之,此为称其语而论其事,犹译传异言耳,不为考声音而知其情,则非所以为难也。若谓知者为当触物而达,无所不知,今且先议其所易者。请问:圣人卒人胡域,当知其所言否乎?难者必曰知之。知之之理何以明之?愿借子之难以立鉴识之域。或当与关接识其言邪?将吹律鸣管校其音邪?观气采色和其心邪?此为知心自由气色,虽自不言,犹将知之,知之之道,可不待言也。若吹律校音以知其心,假令心志于马而误言鹿,察者固当由鹿以知马也。此为心不系于所言,言或不足以证心也。若当关接而知言,此为孺子学言于所师,然后知之,则何贵于聪明哉?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举一名以为标识耳。夫圣人穷理,谓自然可寻,无微不照。苟无微不照,理蔽则虽近不见,故异域之言不得强通。推此以往,葛卢之不知牛鸣,得不全乎?」又难云:「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多死声。此又吾之所疑也。请问师旷吹律之时,楚国之风邪,则相去千里,声不足达;若正识楚风来入律中邪,则楚南有吴、越,北有梁、宋,苟不见其原,奚以识之哉?凡阴阳愤激,然后成风。气之相感,触地而发,何得发楚庭,来入晋乎?且又律吕分四时之气耳,时至而气动,律应而灰移,皆自然相待,不假人以为用也。上生下生,所以均五声之和,叙刚柔之分也。然律有一定之声,虽冬吹中吕,其音自满而无损也。今以晋人之气,吹无韵之律,楚风安得来入其中,与为盈缩邪?风无形,声与律不通,则校理之地,无取于风律,不其然乎?岂独师旷多识博物,自有以知胜败之形,欲固众心而托以神微,若伯常骞之许景公寿哉?」又难云:「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复请问何由知之?为神心独悟暗语而当邪?尝闻儿啼若此其大而恶,今之啼声似昔之啼声,故知其丧家邪?若神心独悟暗语之当,非理之所得也。虽曰听啼,无取验于儿声矣。若以尝闻之声为恶,故知今啼当恶,此为以甲声为度,以校乙之啼也。夫声之于音,犹形之于心也。有形同而情乖,貌殊而心均者。何以明之?圣人齐心等德而形状不同也。苟心同而形异,则何言乎观形而知心哉?且口之激气为声,何异于籁?纳气而鸣邪?啼声之善恶,不由儿口吉凶,犹琴瑟之清浊不在操者之工拙也。心能辨理善谈,而不能令内?调利,犹瞽者能善其曲度,而不能令器必清和也。器不假妙瞽而良,?不因惠心而调,然则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之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借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今晋母未待之于老成,而专信昨日之声,以证今日之啼,岂不误中于前世好奇者从而称之哉?」

      秦客难曰:「吾闻败者不羞走,所以全也。吾心未厌而言,难复更从其馀。今平和之人,听筝笛琵琶,则形躁而志越;闻琴瑟之音,则听静而心闲。同一器之中,曲用每殊,则情随之变:奏秦声则叹羡而慷慨;理齐楚则情一而思专,肆姣弄则欢放而欲惬;心为声变,若此其众。苟躁静由声,则何为限其哀乐,而但云至和之声,无所不感,托大同于声音,归众变于人情?得无知彼不明此哉?」

      主人答曰:「难云:琵琶、筝、笛令人躁越。又云:曲用每殊而情随之变。此诚所以使人常感也。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人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锺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静而心闲也。夫曲用不同,亦犹殊器之音耳。齐楚之曲,多重故情一,变妙故思专。姣弄之音,挹众声之美,会五音之和,其体赡而用博,故心侈于众理;五音会,故欢放而欲惬。然皆以单、复、高、埤、善、恶为体,而人情以躁、静而容端,此为声音之体,尽于舒疾。情之应声,亦止于躁静耳。夫曲用每殊,而情之处变,犹滋味异美,而口辄识之也。五味万殊,而大同于美;曲变虽众,亦大同于和。美有甘,和有乐。然随曲之情,尽于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然人情不同,各师所解。则发其所怀;若言平和,哀乐正等,则无所先发,故终得躁静。若有所发,则是有主于内,不为平和也。以此言之,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躁静之应,因谓哀乐者皆由声音也。且声音虽有猛静,猛静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何以明之?夫会宾盈堂,酒酣奏琴,或忻然而欢,或惨尔泣,非进哀于彼,导乐于此也。其音无变于昔,而欢戚并用,斯非『吹万不同』邪?夫唯无主于喜怒,亦应无主于哀乐,故欢戚俱见。若资偏固之音,含一致之声,其所发明,各当其分,则焉能兼御群理,总发众情邪?由是言之,声音以平和为体,而感物无常;心志以所俟为主,应感而发。然则声之与心,殊涂异轨,不相经纬,焉得染太和于欢戚,缀虚名于哀乐哉?秦客难曰

  • 肃肃冷风,分生江湄。却背华林,俯溯丹坻。含阳吐英,履霜不衰。

    嗟我殊观,百卉具腓。心之忧矣,孰识玄机。


  • 猗猗兰蔼,殖彼中原。绿叶幽茂,丽藻丰繁。馥馥蕙芳,顺风而宣。

    将御椒房,吐薰龙轩。瞻彼秋草,怅矣惟骞。


  • 泆泆白云,顺风而回。渊渊绿水,盈坎而颓。乘流远逝,自躬兰隈。

    杖策答诸,纳之素怀。长啸清原,惟以告哀。


  • 有舟浮覆,绋纚是维。栝楫松棹,有若龙微。□津经险,越济不归。

    思友长林,抱朴山嵋。守器殉业,不能奋飞。


  • 抄抄翔鸾,舒翼太清。俯眺紫辰,仰看素庭。凌蹑玄虚,浮沉无形。

    将游区外,啸侣长鸣。神□不存,谁与独征。


  • 抄抄翔鸾。

    舒翼太清。

    俯眺紫辰。

    仰看素庭。

    凌蹑玄虚。

    浮沉无形。

    将游区外。

    啸侣长鸣。

    神不存。

    谁与独征。


  • 智慧用有为。法令滋章寇生。纷然相召不停。大人玄寂无声。

    镇之以静自正。


  • 斥鴳擅蒿林,仰笑神凤飞。坎井蝤蛙宅,神龟安所归。

    恨自用身拙,任意多永思。远实与世殊,义誉非所希。

    往事既已谬,来者犹可追。何为人事间,自令心不夷。

    慷慨思古人,梦想见容辉。愿与知己遇,舒愤启幽微。

    岩穴多隐逸,轻举求吾师。晨登箕山巅,日夕不知饥。

    玄居养营魄,千载长自绥。


  • 淡淡流水,沦胥而逝。泛泛柏舟,载浮载滞。微啸清风,鼓楫容裔。

    放棹投竿,优游卒岁。


  • 婉彼鸳鸯,戢翼而游。俯唼绿藻,托身洪流。朝翔素濑,夕栖灵洲。

    摇荡清波,与之沈浮。


  • 藻泛兰池,和声激朗。操缦清商,游心大象。倾昧修身,惠音遗响。

    钟期不存,我志谁赏。


  • 敛弦散思,游钓九渊。重流千仞,或饵者悬。猗与庄老,栖迟永年。

    寔惟龙化,荡志浩然。


  • 徘徊钟山。息驾于层城。徘徊钟山。息驾于层城。上荫华盖。下采若英。

    受道王母。遂升紫庭。逍遥天衢。千载长生。歌以言之。徘徊于层城。


  • 昔蒙父兄祚,少得离负荷。因疏遂成懒,寝迹北山阿。

    但愿养性命,终己靡有他。良辰不我期,当年值纷华。

    坎凛趣世教,常恐婴网罗。羲农邈已远,拊膺独咨嗟。

    朔戒贵尚容,渔父好扬波。虽逸亦已难,非余心所嘉。

    岂若翔区外,餐琼漱朝霞。遗物弃鄙累,逍遥游太和。

    结友集灵岳,弹琴登清歌。有能从我者,古人何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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