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慧空诗词
百炼黄金铸铁牛,十分高价与人酬。
台前不有花含笑,应是东山一夏休。
凡物得其时则鸣,鸣之大者唯雷霆。
使雷常鸣不以节,人忘修省孰震惊。
往时耆年深此旨,十度发言九度已。
更有宝云多口师,每见僧来面壁耳。
岂似而今文字禅,骈头竝驾争后先。
愿公藏此千钧重,等闲不射射必中。
机泉擣秔炊明玑,竹根烧笋然竹枝。
锦绷稚子犊献角,玉版阿师囊颖锥。
同槃若觉风味好,对客不知寒涕垂。
古来山林例穷饿,藜苋诳腹蕨充饥。
我今一饱万想灭,老马释羁牛脱縻。
南山苍苍入箕踞,凉月冏冏生谈犀。
公无说与市朝予,啄腐吞腥渠得知。
南询士,标致殊,
发言落落中疏疏。瘦藤一握铁相似,
孤身万里云不知。作者前,
致一问,分明直得绳床震。
失脚踏翻楼阁门,通身不挂毗卢印。
佛祖言,甚热椀,
一剑当头百非划。大展禅宗定古今,
火里蝍蟟三只眼。
绍兴五年戊寅冬,王母吞却嘉州像。
觉来扪腹喜且惊,一朝生出这和尚。
锐头长身碧两瞳,众聚说法声如钟。
少年蹈断象骨路,出处大类飞仙翁。
老而益健难近傍,德山缩手临济让。
善财尽力无处寻,又是经行别峰上。
人言学禅如学射,误得同流走天下。
梦中射落蟭螟窠,开眼看来无缝罅。
无缝罅兮不为差,万煅炉中寻尾靶。
翻身筑著老云门,从古风颠称普化。
半世几离合,翛然无住身。
又为一去客,元是再来人。
野宿风鸣雪,江行梅破春。
两翁如问我,为话鬓毛新。
华巾未解心中结,阿难有理难伸说。
犀牛扇破索牛儿,盐官为物心偏切。
上人幸是手眼亲,独用双拈此时节。
一条秋水净无痕,八面清风消恼热。
洞山身如椰子大,不畜粒米与茎菜。
无人烟处门打开,接待方来也奇怪。
吉山从作山中主,只用十方菩萨子。
二时钟鼓不曾亏,是汝持来还供汝。
两翁同中具生杀,明眼高流试提拨。
可中见得无少差,是谓能持吉山钵。
道在未能速说,钵空且要人持。
蓦地街头筑著,方知此老慈悲。
佛子汝知世界海,有等世界多宝藏。
於中凡圣情非情,靡不皆依此宝住。
或取而有为悭贪,或舍而亡为孤露。
有亡取舍纷其怀,是皆未知真宝所。
佛子汝宜入世间,开示人人令自悟。
求心不有法本无,令此宝藏自然至。
善诸一身宝不增,散之万有宝犹故。
以此奉供天人师,佛子是名真供养。
复也虽少年,其志亦猛烈。
发足指乳峰,赤手探虎穴。
直须得虎归,不可只麼说。
送之披秀前,岁暮千峰雪。
空生众中居,似欠人偈债。
超禅归临安,亦来相恼害。
布袋连底翻,一还无复载。
闭门郑新经,后来且莫怪。
去去复何言,西湖莲子大。
闽蜀民风果同风,袈裟拔出鞋袋中。
相逢古寺话俄顷,怪我称鎚落深井。
不忧佛日居衡阳,不忧无人振颓纲。
却忧秋高霜月冷,铁牛夜度飞猿岭。
西天胡子没髭须,南北禅和苦觅渠。
合眼相逢开眼笑,君山点破洞庭湖。
五华崷崒白雪中,送尽行人是此峰。
若问此峰何面目,但言瓶锡住经冬。
青蛇在握心方壮,赤骥追风路不遥。
透得云门铁关过,海涛声撼洛阳桥。
古佛大塔广,量廓虚空界。
凡圣位其中,如光无杂坏。
出生与入灭,一一得自在。
众生迷本心,当处自留碍。
良哉空印师,火后灵骨在。
凭谁密安置。有子如行辈。
山为碧玉环,水作青罗带。
巍巍镇巍巍,永下诸天拜。
疏山开山矮师叔,手中木蛇称最毒。
近江无水山无柴,我昔到时无不足。
休论苦瓠与甜瓜,是圣是凡同一家。
但看开山好基业,与伊随分著些些。
东海鲤鱼吞却海,西河师子口门大。
金刚唤起足行神,还却赵州行脚债。
蜀川老觉家潼川,怀中交子是铁钱。
三年听讲大慈寺,执卷问之不识字。
三年参禅大隋山,盖龟劫火犹顢頇。
瞿塘忽放铁船下,不问滟澦堆如马。
逆风使过荆湖南,焦荔林中来放憨。
同风莫倚闽与蜀,饮水更须防蛊毒。
君不见昔日贵湖抛保福,苧溪溪畔曾叮嘱。
汝归东海我归山,鸟道行人难措足。
又不见无隐当年隐石师,独傍岩阿烧栗皮。
尘埃扰扰未归客,四壁生涯说向谁。
我今不向石师住,贵湖亦非吾住处。
溪边流水自西东,岩畔栗皮任堆聚。
信脚来到五华峰,峰头重整旧家风。
为报漳泉诸道友,吉山元是福山翁。
尔祖传家唯此钵,中虽无物不忧贫。
持从闹市门头过,倒廩倾囷自有人。
从生至老只这汉,历历孤明没形段。
虽无形段却淆讹,要是红炉千万煅。
如今何处是红炉,两浙江南试行看。
空生老矣浑不知,栽松只在寒岩畔。
老身一袖百无营,病骨人惊太瘦生。
多谢枝筇解扶我,松阴石上听溪声。
法从本有何曾有,心自元无不用无。
试问大雄山下虎,何如千里踏人驹。
赫日光中强作主,忽然霹雳声中死。
仰观不见太虚空,俯视分明无寸土。
跨瞎驴,追猛虎,百战场中有文武。
老来信手斫方圆,从教人笑无规矩。
后生偷笑东山老,事无是非总曰好。
布伽梨里老病身,山芋头煨红软火。
日暖婆娑林下行,天寒堆危火边坐。
人问祖室今安危,对道我此煨芋好。
疾风驾海生春潮,岩根石井澹不摇。
是中何曾得通理,而以名字悬岩腰。
道人眼空君勿怪,大小混融无杂坏。
呼僮探井濡砚时,是君砚中有沧海。
做得些儿活计成,人前卖弄逞才能。
直饶踏杀人无数,也是西川老鬼精。
我行台雁之中途,一年两憩安公庐。
不知昔人去此远,但见水石清而虚。
向来破读有则语,悬水潇潇日夜举。
道人似欲暗投明,故立此亭名听雨。
客如镜清老更痴,入流截流谁得知。
愿公竹扉且常启,我或发兴来无时。
梁魏山河本太平,无端容此老狐精。
九年皮髓分张尽,只履空棺更诳人。
六国朝阊阖,三山插杳冥。
禅流相借问,冬后一阳生。
华峰壁立为初友,雁宕深奇为指南。
临济儿孙上封老,见今说法在灵岩。
秀峰三圣堂中,符也曾职其事。
节制火箸香匙,使得灯笼露柱。
圣僧颈上下来,天台山中入去。
通玄不是人间,忽雨忽晴忽雾。
出门且莫匆匆,道取末后一句。
诗人例穷无可佳,借蔬贷粟东西家。
胸中一字不疗馁,奈此满箧皆云霞。
郛郎之贫亦相似,眼高视世如空花。
两翁相值且相煦,薄糁藜羹终胜茶。
空王子,出空门,敏於选佛讷於言。
老少同科无异学,尽倾阿耨作词源。
龙虎榜,辉乾坤,一字元无作麼分。
汝见是汝为第一,我见是我作状元。
有惊群,有独脱,可中丹桂和根技。
把作枯柴灶里烧,谁能更著空王褐。
只如剑,成家活,不犯锋芒有生杀。
莫似章分句解徒,望却龙门头卉卉。
老人入我闽中居,如山有玉渊有珠。
老人一日出山去,崖不自灵渊亦枯。
我问天冠千眷属,如何不留老尊宿。
飞鸾水急海天横,一道清辉照四明。
岩下溪声倾法雨,岩头云根耸华冠。
游人不入普门境,只作青山绿水看。
火后幽岩山,中有四在句。
院在要人兴,钟在要人铸。
道在要人行,佛在要人饭。
头陀寒拾流,四句尽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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